“还在读书?”他突然问。
纪柔闻言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
“哪个学校?”
“清大。”
空气似乎安静了两秒。
谢时抿了一口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悖论。
“也是清大的。”他语气平淡,“大几了?”
“大四。”
“经管学院的?”他问,刚刚讨论时,他余光扫过,能感受到她听得很认真。
“不是。”纪柔抬起头,“美院,国画专业。”
谢时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儒雅而疏离感,但多了一丝探究。
纪柔微微欠身:“谢教授慢用。”
然后端着托盘,无声地退回到了角落的茶寮位。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响动,去透气的官员们陆续回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未散的烟味。
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
“谢教授,刚才老刘说的那个基建项目的乘数效应,您怎么看?”一位发改委的副主任刚坐下就急切地发问。
谢时调整了一下坐姿,是一种严谨、锐利的学者姿态。他手指轻扣桌面,声音沉稳有力,开始拆解复杂的经济模型。
从始至终,他再没有往角落里看一眼。
纪柔坐在绣墩上,守着那个小小的炭炉,听着那些她只能听懂一半的高深词汇,看着那个在众人焦点中游刃有余的男人。
她清晰地意识到:刚才那短短几句的交集,不过是大人物在无聊间隙,逗弄了一下脚边的猫。
局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人们起身离开,纪柔站在门口送客。
谢时走在最后,正和一位院长低声交谈。路过纪柔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因为前院有个领班临时身体不适,荷姐指派纪柔去顶半小时班。
前院的领班不陪酒,反而是做协调和清理,包厢每半小时要进去看看缺什么,重要的是手脚麻利,伺候的时候不能破坏包厢气氛。
“记住,少说话,别乱看。那里面是裴少的局,玩得疯。”荷姐嘱咐时,眉头是皱着的。
纪柔推着酒水车进去时,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路易十三、浓烈女士香水和雪茄的甜腻气味。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打散,折射在满桌的空酒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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