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他来说,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错(第1页)

后勤间,荷姐正对着对讲机安排:“松风阁,补一瓶30年茅台。让阿青去。

说完,她扫了一眼纪柔,“说吧,怎么折的。”

“蒋先生。”纪柔垂着头,声音干涩,“倒酒的时候……碰到了。”

“碰到了?”荷姐挑眉。

“是蒋先生抬手拿烟,不小心碰到我。”简单告状后,她觉得松快多了。

但很快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客人永远都不会错的,她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我没预判到客人的动作,没躲开。”

“你以为是他不小心?”

纪柔猛地抬头。

荷姐撇了她一眼,“他是高强度训练出来的,对动作预判极为敏锐。”

荷姐在平板上对排班表做调整,“今晚不用你了,回去反省。这三天别来中院碍眼,去后勤洗杯子。”

“是。”纪柔咬着下唇,告退下去了。

从中院退出来时,纪柔在走廊的拐角遇见了沈青。

也就是荷姐口中的阿青。

她是中院资历最老的司茶,二十九岁,身上有种打磨到极致的润,像一块被盘得有了包浆的老玉,她端着托盘。步态极轻,目不斜视。

纪柔侧身避让,想打招呼,但对方连眼神都没给,让她开不了口,很快她就从身边路过了。

看着沈青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她才觉出那种落差对比。

和沈青相比,自己的静,不过是表面。沈青才是真正的内秀。

她在回廊慢慢的走,不想回宿舍,也不能在会所闲逛。

她想到之前无意中发现的小池子,靠近会所边缘靠外围墙,很僻静的角落。

适合收拾心情。

坐在池边冰凉的太湖石上,夜风很冷,吹透了她单薄的月白长衫。

她反复咀嚼着荷姐那句“他预判极其敏锐”。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终于明白了。

并不是她倒霉,也不是蒋行渊真的不小心。

对于一个特种背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不会预判不到撞击的发生。

反而,任何侵入他安全距离的物体,都会引起本能的排斥。

当时她跪得太近了,在他眼里或许是一种令人烦躁的、磨磨唧唧的入侵。

他那一撞,是驱赶。

就像人感觉到蚊子落在手臂上,会下意识地挥手拍死或者赶走一样。

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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