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周卉正对着镜子化妆,见纪柔进来,突然开口。
“听说……裴少昨晚又来了。”声音有些闷。
“带了个刚拿奖的影后。”周卉扯了扯嘴角,“没叫会所的女史。”
周卉见纪柔依旧平静,忍不住刺道。
“我还以为你多金贵呢,哪怕不张腿也能把他魂勾走…….”
她的目光落在纪柔身上,是幸灾乐祸,也有同病相怜,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意。
“说白了,那天他非要抱着你,也不过是因为没把你吃到嘴里,觉得新鲜。真把你那层清高皮扒了,你也未必比我那个……更有滋味。”
纪柔收拾床铺的手指微微一顿。周卉的话很脏,很刻薄。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出了血淋淋的真相。在裴亦悬那种人眼里,不管是跪在地上伺候的周卉,还是坐在怀里被迫观看的纪柔,本质上都是助兴的玩物。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有谁比谁更新鲜。
听到裴亦悬来了,但没找她,她反而是松了口气,希望他真的已经把自己忘了。
周五,纪柔打车去墨香斋,
刚拐进胡同片区,司机大爷就开始抱怨这个小道不好走。
纪柔只好让他停在终点五百米开外下车。
跟着地图往里走,拐进终点那条胡同,周围停满了黑牌的奥迪、宾利和几辆红旗。
司机们聚在一起抽烟,眼神老辣。纪柔路过时,感受到一种被审视的目光
墨香斋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尊石狮子。纪柔递上程既白的名片。门童穿着中式马褂,戴着白手套。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却没有立刻放行,只是站在那里,纪柔就只能站在台阶下等着。
中间有几波客人过来,门童都是立刻迎上去,恭敬地拉开门。纪柔只能往旁边退了退,给他们让路。纪柔很尴尬,背后都微微出汗。
三分钟如此漫长。
终于,门童做了个“请”的手势。
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身后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院内别有洞天。太湖石叠成的假山错落有致,罗汉松苍劲古朴,回廊曲折。没有喧哗,只有若有若无的古琴声和压低了声音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和陈年普洱的混合味道。
穿过回廊,纪柔一眼就看到了正厅中央的程既白。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好的深蓝色意式西装,却搭配了一双老布鞋,这种中西混搭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松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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