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云漫那个?”
琴姐回了老宅,老爷子知道并不奇怪,只不过之前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程既白抿紧了唇,算是默认。
老爷子轻咳一声,声音平淡但威严,“既白,你从小最守礼听话。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家,结婚,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人家。”
程既白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站立一侧的程父给了旁边的程母一个眼神,程母立刻会意,上前轻声劝道,“既白,你爷爷身体这样了,受不得刺激。你就先答应下来,让爷爷安心。”
程既白看着病床上呼吸困难的爷爷,看着父母焦急的脸。
他闭了闭眼,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
东华门小区,逼仄的隔断房里。
纪柔蜷缩在棉被里,睡着睡着,感觉嗓子疼得厉害,全身开始发冷。
应该是生病了。
但身边没有温度计,没有药。
甚至,只有矿泉水,连热水也没有。
纪柔迷迷糊糊地闭着眼,身体的疲惫不适混合着委屈,泪水无声顺着眼角往下流。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但生病一下就让人变得那么脆弱,那种孤独无助,轻易击溃了她。
好想回家。
好想妈妈。
“咚咚咚!”
模糊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将纪柔从半梦半醒中惊醒。她吃力地睁开眼,意识还停留在痛苦的边缘。
门外,方屿川开门。他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时愣了一下,男人高大身躯的进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过道本就狭窄,方屿川往墙边退让了一下。
“今天搬来的女孩在哪?”周宴临沉声开口。
方屿川一愣,脑海里划过女孩苍白的脸。
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才搬出来住吗?
他指了指纪柔的房门。
纪柔听着外面隐约的对话声,像是周宴临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呢?
但不管是谁,都好。
她的泪突然涌的更凶。
房间门被敲响,她怕不安全刚刚把门锁上了。
现在只能努力撑着身体坐起来,头晕目眩,挣扎着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周宴临就推门挤了进来。
女孩穿着单薄的裙子,迷离的眼带闪烁的点点泪痕看着他。
周宴临的心猛的被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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