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握着水杯,看向窗外纵横交错的道路,鳞次栉比的楼宇。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立刻理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觉得不能要周宴临的房子。
但这是一种本能的拒绝。
她好像特别明确的知道,什么可以要,什么不能要。
程既白的房子,她可以要。因为她付出过真情实感,(哪怕掺杂了利用),也承受了他联姻的委屈,这补偿,她拿得理直气壮。
穆融的500万,她可以要,因为那是工资,但她为了长远的人情,她主动选择了放弃。
而周宴临的房子……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要?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底线。
是因为她没有对他付出过真正的感情?是因为她没有和周宴临真正发生关系?还是因为,她觉得那700亿的投资,已经足够抵消她在这场游戏里付出的所有心力?
好像都有。
在她的心里,好像有一把刻度分明的尺。
700亿的任务,是她给周宴临的报告和几场心理博弈的「刺激」换了他的投资合作。
在她心里,他们之间是平的。
如果住进周宴临的房子,只是借住,或者哪怕这房子写了她的名字,只要她住进来,他们的关系好像就打破了。——他们本可定义为利益谈判,但接受异性房产关系直接变质。
这很微妙。
但这就是她永远能理直气壮的底气。
也是她心里永远维持的平衡、准则、真理。
就像曾经追求者送她的昂贵项链,她从来不会要。
该拿的,不该拿的,她分得清清楚楚。
周宴临探究的看着她。
她就这样笔直站在那,整个人闪着清醒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透过她格外清亮透彻的眸,他好像看到了她心中的那个坚不可摧的准则。
那个绝对的内在秩序。
那也是他迷恋的灵魂,在混乱与欲望中,一种仍然近乎执着的、纯粹的真理。
这让她总是能站在心理高位,绝对掌控。
纪柔想的明了清晰,平静看向周宴临。
“周总带我来,就是为了看房子?我要回去了。”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周宴临大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扣着,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不要急。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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