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寺私宅茶室内,窗外的峡谷已被秋色染红,室内的茶香依旧袅袅。
二十八岁的纪柔像是块极尽妍柔的羊脂美玉。
骨子里溶练出的上位者的从容与松弛感,更是让她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今日茶局,人很齐。
般从洲、穆融、周宴临、程既白、谢时、蒋行渊,围坐在巨大的黄花梨茶案旁。
穆融手里转着茶杯,目光酸溜溜地在般从洲和纪柔之间扫了个来回,“去南方见过家长了?”
般从洲端着茶盏,神色淡然,“嗯。”
“呵。”穆融轻嗤一声,酸意快要溢出茶杯,“你也就是去盖个官方身份的戳,在岳父岳母面前做好女婿的本分就行了。别仗着身份,就想管着柔柔的自由。”
说着,他转头看向纪柔,眼神盈盈,“你说对吧,柔柔?”
纪柔抿了一口茶,轻笑了一声。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穆融,语气娇纵又理直气壮:“我就认他,怎么了?”
真是偏袒得明目张胆。
“柔柔,你这么说,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周宴临坐在对面,摩挲着手上的怀表机芯,“我们那么多人,不都是你的’好朋友’?”
他的眼神藏着侵略的暗示,“我还是你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我可不是柔柔朋友。”程既白温和笑着,语气带着藐视的优越感。
周宴临冷笑:“那你算什么?”
“我是她的初恋、第一个男朋友、名正言顺的情人,能和你们一样吗?”他的目光挑衅看向周宴临,又温柔落回纪柔脸上,眼神期盼想要她的认可。
纪柔看他清润熟悉的眸光,还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他说的是事实。
她这个人,说薄情也薄情,但说恋旧也是真的恋旧。
无论这六年里有多少腥风血雨、情欲纠缠。
最开始,她独孑无依的时候,是真的依赖过程既白。
那份被照料的安全感,总是存在心底。
坐在角落的蒋行渊和谢时,虽然一言不发,但那两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灼灼盯在纪柔身上。
被这群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们用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围剿。
哪怕是修炼了六年的纪柔,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眼尾染上了一片水汽的嫣红,下意识往般从洲身边靠了靠,挽住了他的手臂,目光闪烁看着般从洲,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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