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城外数十里的破庙中。
见青正靠在破庙角落额柱子上,左肩膀的伤口又被血浸透了一层。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暗红色的湿痕,没有作声,只把搭在肩上的外袍又紧了紧。
春寒料峭,早晚天气依旧冷得能冻死人。
他身旁的赵秋实缩在门边,耳朵贴着门缝听外头的动静。
这破庙前后已经被他们轮流盯了好几天,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出没,这些日子来,为了躲避瑞王的暗杀,他们这群人打游击战般挪了好些地方,最后竟又回到城门外。
见青说,这叫灯下黑。
果然周围盘旋的敌人少了不少。
可粮食已经见了底,干饼掰得只剩最后一小块,连水囊也快要见底了。
“将军,这些日子见您一直摸着这圆盘,此物对您很重要吗?”赵秋实瘸着腿走过来。
他的腿是被敌方的流箭所伤,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层,干涸的暗褐色和新鲜的深红色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是哪一天添上去的。
见青扶他在身旁坐下,掀开裤脚检查,皱眉道:“你这腿再不上药得废!”
赵秋实当然知道,再加上从前因为洪水,他的腿也受过伤,这次伤上加伤,可有什么办法,城里的每家药铺都被严格管控,哪怕支取一两治外伤的草药,都恨不得把对方家底扒干净。
“不妨事,我能忍!”赵秋实放下裤脚,话题又落在见青手上的定位器上,“将军,这东西您天天攥着,到底管啥用?”
见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攥着,老娘临出征时给他的,说是只有这东西在,她就能找到他。
他失笑一声。
老娘远在千里外的姚城,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就算来了京都,连福王和瑞王成千上万的人手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单凭老娘一个人简直天方夜谭。
见青没说话,摸出怀里最后一块干饼,递给赵秋实:“先把这个吃了。”
赵秋实不肯接:“您两天没吃东西了……”
见青:“那就拿给队伍里的其他兄弟。”
此次跟在见青身后的将士约百余人,一路上损兵折将,所剩不过四成,多数重病在身,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破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伤口溃烂后淡淡的气息。
赵秋实目光扫过那些或躺或坐的兄弟,病的病伤的伤,能站直了拿刀的不过十几人,但凡瑞王的人打过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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