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员躲在三楼的档案室里。
他把自己塞进了最里面一排铁皮柜的后面,后背贴着墙壁,双手握着从走廊里捡来的木棍。
他的手指在木棍上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听见了齐建民的惨叫声。
那声惨叫从二楼传上来,穿过楼板,穿过档案室的铁门,钻进他的耳朵里。
惨叫声很短,就半秒。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刘科员宁愿那惨叫声长一点。
因为安静比惨叫更让人恐惧。
他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墙壁,试图听出走廊里有没有脚步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震动。
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很轻,像是有人在地下室里开了一台大功率的发动机。
震动越来越强。
档案室里的铁皮柜开始嗡嗡作响。
柜子里的文件夹在轻微的颤抖中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盏日光灯的灯管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炸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墙壁裂开了。
水泥地面像波浪一样涌动,档案室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裂缝像一条活蛇一样沿着墙面往上爬,穿过天花板,穿过楼板,把整栋楼一分为二。
铁皮柜倒了,砸在刘科员旁边的地板上,柜子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
他扔掉了木棍,爬起来想跑,但地面倾斜的角度太大,他刚站起来就摔倒,沿着倾斜的地板滑向了裂缝的边缘。
他抓住了裂缝边缘的一根暴露出来的钢筋。
钢筋在震动中剧烈抖动,把他的手掌磨破了皮,血顺着钢筋往下淌。
他往下看了一眼。
裂缝的底部是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湿漉漉的头发,赤着的脚。
她在整栋楼的裂缝中央站着,抬起的那只手五指张开。
然后她收紧了拳头。
行政楼的承重结构在她收拳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十二根承重柱同时断裂,楼板从中间开始往下塌,一层叠一层地垮塌下来,像一摞被人从中间抽掉了积木的塔。
轰隆一声。
六层楼垮成了两半。
左边一半往左边倒,砸在停车场里,把几辆救护车压成了废铁。
右边一半往右边倒,砸在花坛上,把种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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