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胸针的出现确实显得突兀。极致奢华,设计繁复到近乎张扬,大量密镶的钻石让它即便在柔光下也闪烁着近乎锐利的寒光。
连站在一旁、对珠宝向来兴趣缺缺的陈默,都不由得多看了它两眼,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也在疑惑它的入选。
然而,霜寒庭却仿佛被它吸引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伸手,用修长的手指将它从黑色丝绒托盘上拈起,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认真地欣赏起来。
铂金的冷光与他指尖的肤色形成对比,钻石的火彩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
这一刻,李铭崧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掌心似乎沁出了一点薄汗,又被迅速控制住。一丝后悔悄然掠过心头,也许,不该把这枚胸针放进来的。
它太特别,特别到像一句无声的提问,或是一个过于明显的标记。
“这款钻石胸针,”李铭崧按下心绪,声音依旧平稳专业,只是语速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丝,“主体采用高定铂金,以十八世纪宫廷盛行的精细蕾丝雕花工艺为灵感,耗时超过三百个工时,打造出极为纤巧而坚韧的镂空底托。您看这些卷草纹与蔓藤的细节,最细处不足半毫米,仿佛为钻石披上了一层轻盈的金属薄纱,既展现了极致的工艺,又最大限度地让光线穿透。”
他稍稍停顿,看到霜寒庭的目光正随着他的描述,流连在那错综复杂的铂金丝线上。
“主石是一颗重一点五克拉的D色、内部无瑕级梨形切割白钻,由超过一百二十枚微型铂金爪以隐秘镶嵌的方式固定。”
这些爪镶微小到在正常观赏距离下几乎隐形,形成了‘无边际’的视觉效果,让这颗主钻仿佛挣脱了束缚,真正悬浮于空中。
李铭崧的手指虚点着主石周围,“周围簇拥着八十七颗阶梯形和明亮式切割的顶级白钻,总重超过六克拉,每一颗都经过精心匹配,确保色泽、净度与火彩的绝对和谐。在光源下,它会呈现出如星瀑倾泻般的震撼效果。”
讲解完毕,李铭崧适时地停下,留给霜寒庭欣赏和思考的空间。
然而,房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香薰机极其微弱的气流声,以及远处店铺大堂隐约传来的、被厚重门扉几乎隔绝的模糊乐声。
霜寒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胸针,目光深沉,看不出具体情绪。
陈默如同背景般立在沙发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
李铭崧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那种被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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