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被直白地抛了出来。不再有模糊的空间,不再有迂回的余地。
李铭崧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瞬间被无限拉长、凝滞。
车库空旷,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沉闷回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时远时近,但这些声音非但没有打破寂静,反而更反衬出这一方角落的绝对安静,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李铭崧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低沉呜咽,能感觉到心脏撞击胸腔的沉重节奏,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霜寒庭身上传来的、那缕越来越清晰的冷冽香气,缓慢而坚定地侵入了他的感官。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从旁边的车道缓缓驶过。
车灯明亮的光束扫过,像舞台的追光,瞬间将霜寒庭凝望着他的眼眸照得清晰无比。那瞳孔是极深的墨色,里面清晰地映出李铭崧有些怔忡的脸,以及背后车库模糊的景物。
然后,光束移开,那双眼眸重新隐入昏暗,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视,只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错觉。
这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在平常的对话中,五六秒的停顿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在这充斥着无声交锋与情感暗流的空间里,这五六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霜寒庭似乎并不执着于立刻得到答案。他移开视线,不再施加那种专注的注视压力,仿佛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他伸出手,动作利落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坐进去后侧过身,降下了车窗。手臂随意地搭在窗沿上,手背的骨节分明,腕表表盘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幽蓝的光泽。
霜寒庭再次看向车外站得笔直、身体显得有些僵硬的青年。
车内温暖的光线透出来,柔和地勾勒着李铭崧完美的侧脸轮廓,给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也让他细腻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无瑕。
“不说话,”霜寒庭的声音在车窗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平静,“那就是默认同意我的邀请了。”
出口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意味,仿佛李铭崧的沉默,已经被他单方面解读为默许。这是一种温和的、却带着强势逻辑的推进。
霜寒庭不知道的是,他说出这句话时微微仰着头,从李铭崧由下往上的角度看去,他优美的唇形显得格外清晰,色泽是那种润泽的玫瑰豆沙色,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似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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