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李铭崧准时打卡下班。
回到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时,时针已悄然滑向十点半。好在晚餐在店里已经吃过了,此刻胃里仍是暖的。
他摸黑按下门边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这个狭小的空间。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朴。
一间卧室,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和卫生间,就是他在这座繁华都市里的全部据点。
狭小的空间里,洗漱的动作早已成为一套无需思考的机械流程。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镜子里映出一张难掩倦意却依旧俊美的脸,额前碎发还沾着水珠。
李铭崧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认不出这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递名片的长相。可他眉宇间的沉静,又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二十四岁要成熟一些。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想起霜寒庭了,李铭崧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霜寒庭的好看是不同的,那是一种带着距离感、近乎艺术品般的精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躺在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时,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可意识却反常地漂浮着,不肯沉底。
李铭崧望着天花板角落一小片隐约的水渍痕迹,那是去年楼上漏水的印记,房东说过会修整的,至今未见动静。
他望着那片不规则的痕迹,忽然没来由地想,上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
记忆像蒙了层雾,检索无果。这几年他睡眠一直很好,白天的工作足够消耗所有精力,晚上沾枕即眠。
可今晚不同,明明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不受控制的机器,反复回放着白天那个人的身影、声音、还有那个简单的微信好友请求。
侧过身,他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原本只是想找部沉闷的老电影助眠,指尖却自有主张般,滑过一个个应用图标,最终停在了那个绿色的社交软件上,点开了与霜寒庭的对话框。
界面干净得近乎冷酷,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你们已成为好友”的提示,孤零零地悬在顶部,像一片荒芜的雪原。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这空荡竟比喧嚣更让人心绪不宁。
李铭崧盯着那片空白看了许久,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随后他自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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