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庭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侧身示意李铭崧进入。
“随便坐。”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柔和地铺展开来,每个音节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质感。
李铭崧踏进套房,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节奏。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这间海市顶尖酒店的总统套房依然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玄关处的地面铺着进口的卡拉拉白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由数百片水晶拼接而成的吊灯,每一片水晶都在恰到好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客厅的挑高足有六米,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浦江的波光在远处隐约闪烁,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水痕。
夜幕已经降临,但城市从未真正沉睡,无数灯光如星海般铺展至天际线尽头,与天上稀疏的星辰遥相呼应。
室内设计采用了极简的现代风格,却又在细节处透露着不动声色的奢华。高端品牌的定制沙发泛着哑光的深灰质感,线条简洁流畅,像是某个艺术画廊的展品而非实用家具。
地毯是纯手工羊毛编织,深浅不一的灰色交织出抽象的山峦图案,踩上去柔软得仿佛踏入云端。
墙上悬挂着一幅看似随意实则出自名家的抽象画作,大片深浅不一的蓝色与金色碰撞,像是凝固的海上落日。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氛,雪松与白麝香混合着隐约的佛手柑气息,既不浓烈也不媚俗,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初夏夜风带来的湿热感。
空调系统悄无声息地运作,维持着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度恒温。
李铭崧默默计算了一下,光是这个客厅的面积,就抵得上六个他租住的房间大小。他住在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小区,三十平米的单间,墙壁已经开始泛黄,水管偶尔会在深夜发出古怪的声响。
与这里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二十四年的生活教会他一件事,你可以出身平凡,但不能露怯。他曾在奢侈品专柜接待过无数身家千万的客人,学会了如何在不卑不亢中提供专业服务,如何在巨大的阶级差异面前保持从容。
“不愧是总统套房。”他平静地说,走向沙发时背脊挺直,肩膀舒展,步伐稳定得像是走在自家客厅。
霜寒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
李铭崧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明明身处与自身经济条件悬殊的环境,却既不局促也不故作熟稔。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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