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年,李铭崧又重温了有人在等他回家的感觉。
不必发信息确认,那从门缝底下漏出的暖黄光亮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回来啦”,踏实而安心。
他站在门前,握着略旧的钥匙,竟有片刻恍惚。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也许更早。
成年后的漂泊像一场漫长的雨,而这扇门后的光亮,是雨夜里突然出现的屋檐。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熟悉的声响。他用肩膀轻轻推开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略显局促朴素的空间里,霜寒庭穿着一身质地极佳的白色家居服,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一角。那衣服的料子应该是某种定制的丝绸混纺,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剪裁精准地贴合着他的身形,既宽松舒适,又不失线条感。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那衣料的细腻光泽与周遭的黯淡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比,像是有人将一颗精心打磨的珍珠,无意间遗落在一片朴素的沙滩上。
霜寒庭正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屏幕,浏览着文件。指尖在玻璃屏上轻轻滑动,偶尔停顿,或双击。侧脸在灯光下如同雕刻,鼻梁挺直,唇线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阅读的节奏轻轻颤动。
他整个人宛如一幅不经意间落入凡尘的静物画,与这间出租屋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在了这暖光里。
不是他屈就了环境,而是他的存在,让这平凡的空间突然有了重心,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过脸时,眉眼间染上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时泛起的涟漪,浅而真实。
“回来了,”他的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语气却自然得像是在任何一个属于他的宽敞厅堂里,“今天比平时晚了些。”
霜寒庭将平板熄屏,动作优雅地将其放在一旁,随即起身。那身剪裁合宜的家居服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没有丝毫褶皱,仿佛布料本身也有记忆,懂得如何在他身上保持完美的姿态。
“路上遇到修路,绕了点远。”李铭崧解释着,将钥匙放进玄关那只粗陶碗里。钥匙与碗底碰撞,发出清脆一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脱掉外套挂好,换了拖鞋,目光扫过霜寒庭指向的餐桌,开玩笑说道:“秋秋做的?”
霜寒庭已经走到餐桌旁,正伸手揭开桌上的防蝇纱罩,几样清淡但精致的家常小菜露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