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霜寒庭的私人飞机起飞时,李铭崧正在给保太太介绍新到的珠宝首饰。
贵宾室内光线柔和,丝绒衬垫上的翡翠与钻石在射灯下流转着温润而璀璨的光泽。空气里弥漫香氛,清冷而矜贵,一如这个空间里流转的财富与审美。
李铭崧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他手中丝绒布上那颗水滴翡翠一样,温凉而克制。他半蹲在保太太身侧,用专业的手势托起一只满绿翡翠贵妃镯,动作轻缓地为保太太试戴。
保太太保养得宜的手腕在翠色映衬下,更显白皙细腻,腕间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像是玉石内部的天然纹理。
“这是老坑玻璃种,水头足,颜色正。”李铭崧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保太太听清每一个字,“您看这光泽,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莹润,不是浮在表面的亮。”
保太太微微转动着手腕,让翡翠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的绿色层次。她点了点头,却不急于表态,目光又投向丝绒布上其他几件首饰。一枚镶钻翡翠胸针,一对满绿耳坠,还有那只刚刚试过的镯子。
这些都是李铭崧根据她以往的偏好,提前从保险库中调出的精品。
手机的微微震动从李铭崧西装内侧口袋传来,并不明显,却仍被近在咫尺的保太太捕捉到了。那震动短暂而克制,像是怕打扰到什么,只两下便停止了。
“小李最近业绩不错嘛。”保太太抬起手腕,对着光线欣赏玉镯,语气带着惯常的、甚至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打趣。
她并没有看李铭崧,目光依然停留在翡翠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李铭崧面色不变,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动作,轻轻旋转玉镯调整位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您说笑了,只是朋友发来的信息。”
他坦白了一点点,却巧妙地模糊了界限。这种有限的坦白,反而比完全的沉默或搪塞更显真诚。
保太太这才讶异地转过头,目光从翡翠移向李铭崧低垂的侧脸。过分清俊的面容,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却不凌厉。工作时总是微微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朋友’两个字。”她语气里的好奇多过了调侃。
在这个顶级珠宝品牌的专柜三年,李铭崧接待过她不下二十次。他总是那样周到、专业,记得她每一件买过的首饰,知道她偏爱翡翠胜过钻石,了解她对“水头”和“色根”的挑剔,甚至能准确说出她手腕的尺寸,每次试戴都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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