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话音刚落,正端着茶杯的许峰,手猛地一抖。
那杯滚烫的茶水随着茶杯一起从掌心滑落,茶杯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像一个失控的轮子,最终跌落在深色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茶水溅了一地,深褐色的水渍在地砖上迅速洇开,碎片四散,有一片甚至飞到了李庆国的皮鞋边上。
“你怎么回事儿?有没有烫到?”林霞吓了一跳,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躁,连忙拿起纸巾去擦桌面上的水渍,一边责怪道。
许正雅也赶忙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帮着擦。
桌面上的茶水顺着边缘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许峰的裤腿上,深色的西裤很快洇湿了一大片,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
许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在包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刚才他还只是觉得那个男人眼熟,这种眼熟是模糊的、遥远的,像是电视屏幕上闪过的一个画面,留不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可当李铭崧清晰地说出“霜寒庭”三个字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又像是有人拿了一根棍子在他的脑浆里搅了一通。
要说许峰为什么知道霜寒庭,还是他办公室里那些炒股的小年轻。
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于财富的向往是无与伦比的渴望。他们能够把财富榜上的富豪的名字从头到尾、从一到一百地说出来,连排名的变动都能倒背如流。
他们常说的就是霜寒庭,说他拿的简直就是顶配中的顶配人生,含着金汤匙出生,智商超群,二十多岁接手家族企业,还长着一张能让娱乐圈男明星都自惭形秽的脸。
那些小年轻还经常拉着许峰一起看霜寒庭的报道,最近一次就是前不久霜寒庭身家破百亿的新闻。
当时办公室里一片哗然,有人酸溜溜地说“投胎是个技术活”,有人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许峰当时只是笑笑,心想这种人物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看看热闹就得了。
可谁能想到,此时此刻,这个传说中的霜寒庭,就坐在他对面,坐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包间里,以他继子男朋友的身份。
想到这里,许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抖得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他甚至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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