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餐,便驱车前往滑雪场。
从酒店到雪场大约二十分钟车程,沿途的山路蜿蜒曲折,一侧是覆满白雪的松林,另一侧是开阔的山谷,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山峦之间。
霜寒庭开车,李铭崧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酒店打包的咖啡,偶尔喝一口,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漫上来,把霜寒庭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处的线条利落干净,袖口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手腕,皮肤白得几乎和窗外的雪光融为一体。
克里鲁的落日雪场坐落在落日山脉支脉的一处山谷间,从山下仰望,雪道像一条条白色绸带从山腰垂落下来,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有人从山顶倾倒了一整袋碎钻。
缆车缓缓上升,空气越来越清冽,带着雪松和冷杉的气息。
霜寒庭一身白色雪服,领口处露出一截黑色高领毛衣的边,墨镜推到额头上,嘴唇却比平时红润一些,大概是冻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靠在缆车椅背上,姿态松松散散的,雪板挂在缆车外面轻轻晃荡,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他侧头看着旁边略显紧绷的李铭崧,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李铭崧心跳加速。
“紧张?”
“有点。”李铭崧倒是坦诚,握着扶手的指节都有些发白,“我没滑过雪,万一摔得太难看怎么办?”
“放心,摔了也是帅的。”
“……”李铭崧还没来得及反驳,霜寒庭已经伸手覆上了他攥着扶手的拳头。那只手的温度隔着雪服手套传过来,并不真切,但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的触感却异常清晰。
“待会儿下去的时候,膝盖微屈,重心放低,身体前倾,别后仰。”霜寒庭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记住了?”
“记住了。秋秋,我之前就很想说你教人的时候特别好看。”
“教你滑雪的时候不要想乱七八糟的。”
“我想的是正经事。”李铭崧一本正经继续说道,“我在想怎么样才能不辜负你这位金牌教练的悉心教导。”
缆车恰好到站,霜寒庭没有回答,松开他的手,拿起雪板,利落地起身下了缆车。
李铭崧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跟着下了缆车。
雪道起点处,已经有几个早起的滑雪者在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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