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钉路队(第1页)

第四十七章:钉路队(第1/2页)

天还没亮,旧石仓外头已经站了人。

不是正经斥候队。

正经斥候队不会这个时辰被叫到这里,也不会一个个手上脚上还带着旧枷印,更不会有人衣领上还沾着牢里潮草味。

沈渊坐在石仓里,一夜没合眼。

他身上的伤包过了。

肩头、腰侧、小臂,几处伤口都还在疼。可加点后的热劲压着,血已经止住,只剩一阵阵发胀。真正让他睡不着的,是手腕上那截灰线。

它不怎么动了。

可不动,比动更让人不舒服。

像一根细骨刺进肉里,安安静静等着下一口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铁先进来,手里拎着一件旧皮甲。

“换上。”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

皮甲不新,边角磨得发白,胸前还有一处旧刀痕,但比他身上那件被鼠撕烂的强得多。

“哪来的?”

“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赵铁道,“嫌晦气就别穿。”

沈渊接过来。

“死人都不嫌,我嫌什么。”

赵铁看他一眼,没说话。

沈渊把旧皮甲换上,动作一拉,肩头的伤又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吭声,把绑带一点点勒紧。

赵铁靠在门边。

“外头那几个,看着都不是好东西。”

“死囚?”

“两个死囚,一个犯军规的老卒,一个老沟兵。”赵铁道,“还有魏老疤。”

沈渊抬眼:“李虎呢?”

赵铁脸色顿时难看了些。

“也在外头。”

沈渊沉默了一下。

“他不该去。”

“他自己要去。”赵铁冷笑,“说你身上有妖味,怕你跑偏。他娘的,自己腿都抖,还想着喊别人。”

沈渊没接话。

过了片刻,他拿起枪,站起身。

那杆旧枪昨夜在沟底裂了一道细缝,已经不堪用了。赵铁把门边另一杆枪扔过来。

枪杆更沉,枪头也更长,刃口重新磨过,泛着冷光。

“韩开山的备用枪。”赵铁道,“借你,不是送你。”

沈渊伸手接住。

入手一沉。

比之前那杆旧枪更压手。

可握住以后,胸口那股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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