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旧排水营(第1页)

第五十八章:旧排水营(第1/2页)

医棚里全是血味。

不是刚杀出来的热血,是伤口泡久了、烂肉混着药草和火烧铁器的味。

常七被放到木板上的时候,军医只看了一眼,脸就沉了。

“谁救回来的?”

常老卒站在旁边,手还按着常七肩口,指缝里全是血。

“我。”

军医没看他。

“想让他活,就松手。”

常老卒手指一僵。

赵铁走过去,按住他的腕子。

“松。”

常老卒这才一点点把手撤开。

手一松,常七肩口的血又往外涌,黑红黑红的,里头还带着一点细黑丝,像骨绳残下的筋。

军医骂了一声。

“火。”

药卒立刻把烙铁从炭盆里夹出来。

李虎看得脸都白了。

“这就烫?”

军医冷冷道:

“不烫,他活不到天亮。”

常老卒嘴唇抖了一下,却没说话。

他只往前站了半步,像常七若疼得乱动,他就能把人按住。

烙铁落下去的时候,常七胸口猛地一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又很快软了下去。

那声音像从死人堆里漏出来。

常老卒眼圈一下红了。

但他没哭。

凉关这里,哭救不了人。

军医烫完肩口,又拿小刀去刮常七脚腕和脖颈边的黑肉。

一刀下去,黑血混着脓水流出来,臭得李虎差点偏头吐了。

军医瞥他一眼。

“出去吐。”

李虎咬着牙。

“我不吐。”

话是这么说,脸却白得像纸。

沈渊站在棚口,没有进太深。

他身上味重。

旧水、黑膏、骨纹钩钉,还有袖子底下那根发冷的灰线,全缠在他身上。

医棚里本就挤满伤兵。

若他靠得太近,谁也说不准那些残味会不会乱。

赵铁也没让他靠。

“站外头。”

沈渊点头。

他隔着半扇破帘,看着常七身上的黑肉被一点点刮掉。

常七很瘦。

不是这几日饿出来的瘦。

是被抽了很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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