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哥似乎能察觉沈霖的心思，所以他的大掌一直死死地攥紧了沈霖的小手。
一起检票进站的时候，检票员还在训斥前面的人：“诶，别让孩子乱跑！看好自己的小孩儿！你看看人家，拉这么紧，学着点！这出门在外的。”
检票员嘟囔了几句，给刀疤哥把票检了，就放他们过去。
期间沈霖一直用着求助的眼神看着检票员——但一点用也没有，这会儿正是人挤人上车的时候，检票员哪里顾得上去看一个不说话的孩子的眼神？
沈霖失望地被刀疤哥拖着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这一上车，下次再到火车站的时候就离江京很远很远了，之后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
沈霖放慢的脚步让刀疤哥感到不爽，他使劲儿拽了一下沈霖，小身板险些要被他拽的飞起来。
“我看看言言！”
沈霖指了指身后。
言言被许建平抱在怀里，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人见人夸，乖乖地就这么检票进站了。
看到沈霖回头看她，言言露出洁白的小牙齿冲着他乐：“哥哥，大哥哥，一起坐，火车！”
沈霖顿了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嗯，坐火车。”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地行驶，车厢里拥挤又嘈杂，弥漫着泡面的味道、一股闷不透气的车厢里的人身上的奇怪味道、劣质的烟草混合味儿……还有几分年味儿。
有人的怀里揣着没吃完的花生瓜子，正在“咔嚓咔嚓”地嗑着，有人身上穿着的棉袄一看就是新的，努力在角落里蜷缩着，生怕别人蹭脏了他的新袄子。
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外面凝结着细密的霜，风景模糊不清，只有偶尔掠过的电线杆，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匆匆的影子。
言言和沈霖被刀疤哥和许建平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挤在车厢角落的硬座位上。
言言还是穿着那件粉色的小棉袄，但因为在角落里缩了两天，已经沾染上了洗不掉的黑乎乎的污渍，头发也蓬蓬乱乱的，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这样看起来冰雪聪明的小姑娘不该收拾成这样。
可言言脸上的笑容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她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反倒是一直忍不住转头朝着车窗看，声音甜甜的。
“火车，火车跑得好快啊！真厉害！”
沈霖顺着她的视线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默默地转过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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