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日光爬上梢头,叽叽喳喳的鸟雀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吴老照例起床,打了一套太极拳,又练了两次五禽戏,之后吃早饭,在院子里静坐。
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响动声。
不是平日里常听到的温麒骑着自行车带着言言前来的叮呤咣啷的声音,而是细碎的磕磕绊绊的声音。
吴老竖起耳朵,抬头看向院门。
院门被推开,言言高高兴兴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吴老,冲他打招呼。
“师父,早上好!”
吴老点点头,目光移向言言的身后。
送她来的人是许承钧。
此刻他正坐在轮椅上,停留在院子门口,没有打算进来的意思。
许承钧也注意到了吴老的目光,他冲着吴老点头笑了一下:“吴老,言言送过来了。”
吴老点了下头,仍旧盯着他,没说话。
许承钧见他这样,停顿片刻,没等到吴老说话,许承钧便又开口。
“那吴老,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点头示意,就准备调转轮椅转头了。
却没想到,吴老这时候站起身,朝着门口走过来。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许承钧听到这话,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吴老,疑惑地询问:“吴老,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送言言过来,我……”
吴老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得了吧,言言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那我真是白活这一把老骨头了。”
明明给许承钧约好的下次治疗时间是一周后,而且平时接送都是温麒,但这两天都是许承钧频繁前来。
他坐着轮椅,出门一趟那么不方便,却还要接言言,不就是要在自己面前露脸吗?
还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前两天他和自己提的、结果被自己直接拒绝的事儿嘛!
许承钧见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吴老戳破了,脸上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大大方方地直接问吴老。
“那吴老,这事儿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
要是许承钧能听到吴老的心声,就知道吴老早在心里吐槽他们父女俩千百回了。
这小的天赋异禀,大的又有勇气,一个敢扎针,一个敢被扎,自己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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