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距离钢铁厂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发生,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
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吴军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这一天一夜,平江县城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全县所有的出入路口都设了卡,荷枪实弹的武警和民警对每一辆过往车辆进行盘查。
城区的旅馆、招待所、洗浴中心、出租屋,被治安大队和派出所筛了一遍又一遍,一些平时喜欢玩点灰产的老板欲哭无泪,恨不得把这四个人生啖其肉。
甚至连废弃的厂房、防空洞、下水道,都得有人钻进去查看。
可以说,现在平江县连一只飞出去的麻雀,都要被警察瞪上两眼。
吴军有这个自信。
他在平江布下的这张网,不仅密,而且结实。
那四个歹徒只要还在平江县境内,只要他们敢露头,哪怕只是出来买包烟,吴军不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抓活的,但至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他们全部击毙在街头。
但这二十四小时里,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冲卡的报告,没有任何群众举报发现持枪人员的线索,甚至连几起因为紧张导致的误报,经核实后也都是虚惊一场。
这四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种死寂,比激烈的枪战更让人心焦。
吴军揉了揉太阳穴,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
“我是吴军。”
“吴支,我是刘水庆。”
电话那头,固原县刑侦大队大队长刘水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警笛的呼啸声和嘈杂的人声。
“出事了。”刘水庆语速极快,“就在刚刚,固原县城红旗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
吴军眉头微皱,虽然命案也是大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和钢铁厂案有关,刘水庆不应该直接把电话打到专案组指挥部来。
“什么情况?”吴军沉声问道。
“死者叫万红,女,三十二岁,是我们县中学的英语老师。”
刘水庆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寒意,“她是被人枪杀在自己家门口的。”
“枪杀?”吴军的瞳孔瞬间收缩。
“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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