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浪涛拍打着陈塘关的青石堤岸。
陈塘关总兵府上空,聚拢了一大片厚重沉闷的红霞。
那片红霞不散不退,在半空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整座府邸照得一片赤红。
府邸内院,产房门外。
李靖身穿便袍,背着双手在院落里来回走动,每一步落下都踩得青砖轻微作响。
他额头上全是汗水,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屋里不断传出殷夫人的痛呼声,稳婆和丫鬟的脚步声杂乱急促。
“老爷,夫人这胎气太盛,稳婆说孩子卡在里头,死活出不来啊。”
老管家一路小跑过来,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声音打着颤。
三年零六个月了。
常人怀胎不过怀胎十月,这第三个孩子整整在娘胎里待了四十二个月。
整个陈塘关的百姓早就炸开了锅。
私底下流言蜚语满天飞,都在传总兵夫人怀了个祸乱人间的妖怪。
甚至城里的几个巫祝都偷偷上门,劝李靖准备好黑狗血和桃木剑,免得妖邪出生害了满城生灵。
“闭上你的狗嘴!”
李靖猛然转过头,双眼满是怒气,瞪着管家低喝一声。
“我李靖的种,岂会是妖孽!”
“再敢胡说八道乱我军心,休怪我军法处置,割了你的舌头!”
管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烦闷。
外人不懂,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当年国师陈长生巡视人界,路过陈塘关时,曾亲自踏入他的府邸。
那时候陈长生就指着后院,亲口对他许诺,李家三子乃是天命降世的灵珠,与他陈长生有师徒之缘。
当朝国师是何等人物?
那是执掌天庭执法大权的天神,更是截教的护法天君,一身修为早就超脱凡俗。
国师看中的徒弟,怎么可能是凡人口中的妖孽?
李靖摸了摸怀里的一枚雷纹玉佩,那上面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稍稍安定。
这是当年国师留下的信物,只要捏碎,国师神念瞬息便至。
“父亲,您不必如此忧心。”
院门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两个少年快步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着金色道袍,步履沉稳,周身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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