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胸骨碎裂的声响在整座总兵府里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
他瘫在泥坑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道袍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浆混着血水，眼神涣散，已经看不出半点大罗金仙该有的体面。
陈长生的脚稳稳踩在他胸口，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压着断裂的肋骨往里陷。
“说吧，元始天尊还给你交代了什么。”
陈长生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乙真人嘴角溢出一串血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整个人像条被摔在岸上的鱼。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长生。
恐惧？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之后豁出去了的疯狂。
“陈……陈长生……你以为，打败我就完了？”
太乙真人声音嘶哑，每吐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泡从嘴角挤出来。
“你真当师尊会把我一个人扔过来送死？”
陈长生眉头微微一动。
他注意到太乙真人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朝远处伸展，五指痉挛着，拼命够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盘古幡倒插入海的位置。
“师尊！”
太乙真人爆发出此生最后的力气，嘶声裂肺地朝着天外怒吼。
“弟子无能！求师尊降临！”
这一声吼，不是普通的求救。
太乙真人的元神在吼叫的同时疯狂燃烧，将所剩无几的修为尽数灌入了那杆远在万里之外海底的盘古幡之中。
轰！
东海海底猛然炸开一道冲天水柱。
那杆倒插在礁石上的盘古幡腾空而起，幡面上封存的第二道圣人法力自行激活。
灰色的混沌玄光裹挟着灭世般的威压，从幡面中央喷薄而出，直冲三十三天之上。
整片东海在这一瞬沸腾了。
万丈海浪拔地而起，海底深处无数沉睡的远古凶兽被这股气息惊醒，发出惊恐的哀鸣，拼命朝深渊逃窜。
陈塘关的城墙在剧烈摇晃，无数砖石簌簌掉落。
李靖护着殷夫人和哪吒退到了屋角，双腿打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李金吒运转不灭金身，金光护体，一手拉着李木吒，一手挡在父亲身前，脸色铁青。
“这股气息……”
李金吒的声音在发抖。
他虽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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