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眼底那点冷意没有散,反而随着掌心里挣扎的黑色副足一点点沉了下去。
“封是要封,不过在那之前,先给躲在后面牵绳子的东西留份回礼。”
他抬起手,指尖朝废墟的方向一点,“鬼王,传我的敕令!”
“让下面的人动手,先把那座破祭台给我完整地拆出来!”
“不要只拿上面的东西。周围的阵纹、垫底的石头、殉葬的尸骨,乃至方圆百米的血污地皮。”
“连着那些恶心的泥巴一起,一寸不落,全给我铲回冥府去!”
鬼王没有丝毫犹豫,轰然单膝跪地:“属下领命!寸草不留!”
他转身离开时,营帐外立刻传来阴兵移动的整齐脚步。
原本负责搬运战利品的异族劳工也被重新调动,朝矿城走去。
方晨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木榻上的司徒辉煌身上。
司徒辉煌呼吸很沉,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冥气封住,可黑烟仍从绷带边缘往外渗。
凤昭宁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一块干净的医用纱布。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替他擦掉额角因为剧痛而渗出的冷汗。
可凤昭宁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脑海里,司徒辉煌昏迷前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狂妄地吐出的那句。
“老子也会求府主把你一起拉去地府,让你继续天天跟着我当肉盾”。
像是一句甩不掉的魔咒,还在她耳边不断地盘旋、回响。
凤昭宁的胸口微微起伏,将手里的纱布攥得死紧。
可挣扎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轻咬着下唇,微微俯下身。
动作轻柔地将司徒辉煌额头、眉骨上的血污,一点点、细细地擦拭干净。
方晨靠在桌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是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断。
昭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绝美的眸子流转,指尖勾住方晨的衣袖。
“夫君。”
“若这等阴谋真的是冲着人族外围的边境防线去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我们总不能永远像个被动挨打的靶子,只想着这几十万个永远堵不完的次元空间裂缝。”
方晨反手握住昭华的手,点了点头:“娘子说得对,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人家现在都已经把恶心的探头伸到咱们脸上来闻味儿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总得顺着这条拴狗的绳子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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