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前肢伏地回答,六道耳纹同时黯淡了一瞬,随即又重新亮起,声音透着疲惫:“能。”
方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大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冥府天幕:“能传多久?”
“归墟不属于普通位面,那里的天门、乱流与残破法则叠在一起,声音每向前一点,都要承受数十次撕扯。”
谛听停了一下,鳞片下渗出几滴血:“只凭属下,三秒。”
方晨走下台阶,来到它面前,盯着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兽瞳:“三秒不够。”
“十秒,我至少需要十秒,能做到吗?”
谛听的尾巴贴紧地面。
“若借五方神山稳定界壁,再以十殿阎罗的生死法则拓宽因果线,可延长至十秒。”
它抬起头,那双兽瞳里倒映着方晨的身影:“但需要九位鬼帝同时开启神山阴脉,以五方轮盘为骨架,撑开一条直通归墟的因果通道。”
“以及十殿阎罗则要将各自掌管的地狱法则,全部灌入属下体内,替属下承担归墟乱流的撕扯之力。”
“府主。”谛听的声音更沉了,“这是一场赌命。”
方晨追问:“要付出什么代价?”
谛听角上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殿砖上:“属下的六识会暂时封闭,若归墟乱流突然增强,因果线也可能反卷冥府。”
“最坏的结果,是属下神魂受创,沉睡数年。”
“若九帝十王承受不住反噬,轻则法则受损,重则……”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晨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按在谛听的独角上,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撑不住就断线。”
“我只需要传话,并不是拿你的命去换那十秒。”
“更不是拿九帝十王的法则根基,去赌一通电话。”
谛听前肢向前挪了挪,额头抵住殿砖:“属下领命。”
“但府主,属下必须提醒您。”它抬起头,“归墟天门外,隔着数百个破碎位面,您父亲未必能听清您的声音。”
“那就让他听清。”方晨松开手。
“哪怕把整个冥府的法则都砸进去,我也要让那句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他耳朵里。”
方晨转过身,抬头看向大殿穹顶,声音通过冥契直接传入五方神山与十殿大殿。
“所有人听着,我现在要做一件事。”
“打通一条直达归墟天门的因果线,给我父亲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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