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满意地笑了。
“那就行。”
他低下身，将彼岸三生石搁在钱落胸口正中央，掌心按住。
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漫出来，像是融化的金水，一点点渗进钱落那具薄得透光的魂体里。
钱落浑身一震，魂体开始剧烈波动。
一股庞大的生命本源从三生石中涌出，顺着他的魂体，开始构建新的血肉。
骨骼最先成型，苍白的骨架在虚空中一节节拼接，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响。
然后是经脉，暗红色的线路沿着骨骼蔓延，像冬天枯树上重新抽出的根须。
血肉一层层裹上去，最初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骨头和血管，随后才慢慢变得厚实。
皮肤是最后覆盖上去的，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蒙雷蹲在旁边，一双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方明宇站在寒床边上，两只手背在身后，但那双手一直在抖。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当光芒散去时，寒床上躺着的，已经不再是残破的魂体。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胸膛在起伏，血管里有血在流，皮肤底下有温度。
钱落睁开眼，愣了很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我……”
“我……我有身体了？”
他捏了捏手指，感受着久违的实感。
“这……这是真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下巴上扎手的胡茬，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块曾经被管子扎得千疮百孔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片完好的皮肤。
而且军徽还在。
不知道是方晨有意为之，还是三生石读取了他最深处的执念。
那枚磨秃了棱角的铜制军徽，就嵌在他左胸的皮肤表面，像是长在肉里的一样。
蒙雷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把冲过去用胳膊箍住钱落的脖子，力道大得寒床都跟着晃了一下。
“是真的！老钱，你活过来了！”
他鼻涕和眼泪煳了钱落一肩膀。
钱落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伸手拍他后背，拍了好几下都没拍动。
“松……松手……你别把我刚长好的骨头捏碎了……”
蒙雷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整个人趴在钱落身上，肩膀一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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