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沉默。
杨玉瑶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失望,有嘲讽,也有一丝释然。
“好,好一个陆长生。”
她转身,走回窗边。
“你走吧。”
陆长生不再停留,转身下楼。
脚步声渐远。
杨玉瑶站在窗前,看着陆长生骑马离开别院,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脸上的媚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倒是小瞧你了。”她喃喃道。
刚才的诱惑,七分是真,三分是试探。
她确实寂寞,也确实对陆长生有欲望。
但更重要的,是想看看陆长生的定力。
结果,他忍住了。
这男人,不简单。
杨玉瑶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触碰陆长生衣襟时,她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很隐晦,但很强大。
文武双修?
不止。
似乎还有别的。
······
杨玉瑶站在窗前,她的眼神很深,像潭水。
“出来吧。”
她没回头,对着空荡荡的厅堂说。
屏风后转出一人。
是个中年文士,穿着青灰色长衫,面容普通,丢人堆里认不出来。
他叫张渐,中书舍人,正五品上。
明面上是此次宣慰使团的文书官,实则是杨国忠安插在妹妹身边的心腹谋士。
“夫人。”张渐躬身。
“都听见了?”杨玉瑶问。
“听见了。”
“你怎么看?”
张渐沉吟片刻。
“此子……不简单。”
“说具体点。”
张渐走到桌边,看着陆长生用过的茶杯。
“第一,他忍住了诱惑。夫人亲自招揽,许以高官厚禄,他没接。
这不是傻,是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陇右,离开这里,他就是无根浮萍。”
杨玉瑶点头。
“第二,他拒绝了站队。写奏折表忠杨相,这事看似简单,实则是投名状。
他不写,说明他不想把自己绑死在杨相这条船上。他在观望。”
“第三,”张渐顿了顿,“他识破了夫人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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