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王爷,那幅图以后能一直亮着吗?还是说只能偶尔激活一次?”
“只要祖龙玺在,图就能一直亮着。”
高适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他听懂了陆长生的安排,祖龙玺是核心,山河社稷图是显示界面。
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就够了。
王爷在长安坐镇,天下大局尽收眼底,比派斥候去四境探查快得多,也准得多。”
杜甫没有接话。
他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
隋炀帝的遗书、祖龙玺的转化机制、帝王枷锁的真相、山河社稷图的激活方式,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震动朝野。
高适没有再多问,因为他知道陆长生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部分不是不能问,是不该现在问。
陆长生从主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镇远殿门口,日光从他身侧涌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道倾斜的光带。
“今日就到这里。两位先生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别让人跟着。
韦之恒和崔祐之的人现在盯得紧,你们从东市后巷进来的,出去的时候也走那条路。”
高适拱手:“为师晓得,来时已经绕了两圈,确认无人尾随才进的王府。”
杜甫跟着拱手:“出了这道门,我也会绕道南市再回府,不会让人看出是从凉王府出来的。”
陆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高适和杜甫同时迈步,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里的日光中。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没有再回头。
陆长生看着两人穿过回廊、越过院门,然后彻底消失在前院方向。
······
天宝十五载二月初七,亥时。
长安皇城西侧,凉王府外的长街黑沉沉的。
两排火把插在墙根下,火光被夜风压得很低,贴着地面摇晃。
白马侍骑的哨兵站在王府门前,铁甲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一辆马车停在街口,马匹缩着脖子,鼻孔喷出的白气在火光里一闪就散了。
武贤仪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看着凉王府那两扇新换的铜皮大门。
门楣上的匾额在夜色里泛着青白色光芒,
那是李季兰的字,白天看是墨色,夜里看就成了一层剑意凝成的光膜。
她今年三十六岁,在宫中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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