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韦见素的、苗晋卿的、裴冕的、房琯的。
他没有急着开口,他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一遍韦见素刚才那番话。
“太子虚悬”是事实,“国本动摇”是推论,而“早立储君”是解决方案。
这三段论听起来没问题,但它漏了一个关键:立谁?
就在他沉默的间隙,第二个人动了。
崔祐之从文官队列中段走出来,在韦见素身侧站定,躬身行礼之后直起身,声音比他更清朗:“陛下,立储乃天下公议,非一人可决。
臣以为,寿王李瑁,仁厚恭谨,可承宗庙。”
这个名字一出来,殿内的气氛骤然绷紧。
寿王李瑁,李隆基的第十八子,母妃武惠妃,曾是杨贵妃的前夫。
韦见素刚才说了那么多“关乎国本”的话,崔祐之抢先推出来的却是这个人。
崔祐之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又从队列中响起。
裴冕往前走了一步,在崔祐之身侧站定:“陛下,臣以为,仪王李璲,文武兼修,更合储君之选。”
韦见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博陵崔氏推寿王,河东裴氏推仪王,两家表面和气,暗地里的较量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紧接着第三个人也走出来了。
苗晋卿从队列中走出,声音低沉:“陛下,臣以为,丰王李珙,年长稳重,宜为储君。”
三个人,三个名字,三家门阀。
殿内议论声骤然拔高,文官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几个宗室子弟站在队列后方交换眼神。
韦见素忽然侧过身,面向陆长生的方向。
“太子乃国本,储君定,则天下安。
凉王功高盖世,坐镇京畿,总揽天下兵马。
若无私心,便应支持立储,以安天下。”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他明面上在说立储,实际上在把一道选择题推到陆长生面前。
如果你支持立储,说明你没私心;如果你反对或者拖延,说明你想留着这个位置给自己。
这道选择题没有第三个选项。
殿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陆长生身上。
······
陆长生站在那里,脑子在高速运转。
韦见素的话术很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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