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愣住了。
“王春儿,”进宝看着她,“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进宝点点木桶边:“跪下。”
春儿楞楞走过去,膝盖磕在硬土上,生疼。
“低头。”进宝说。
春儿低下头。两尾小鱼静静蛰伏在桶底,水很清,映出她的脸。还伤着的脸惨白一片,哭红的眼睛。
那倒影晃晃悠悠的,像另一个她,在水里注视着外头。
“罚你跪两个时辰,”进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能悟出来吗?”
春儿摇头。
“不……不知道。”她老实说。
进宝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把那捆浸了水的麻绳拎起来。绳子沉甸甸的,滴着水。
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春儿心里忽然慌起来。
“干爹……”
进宝没理她,拿着绳子,走到她身后。
泛着冷的手指碰到春儿手腕,她一哆嗦,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躲,又硬生生忍住。
粗糙的绳,湿的,凉的,贴着她。进宝捆得很仔细,一圈圈,不紧,可也不松。绳子勒进皮肉里,磨着,微微的疼。
他的动作很慢。右手不太使得上力,左手拉着绳子,有些吃力。春儿感觉到了,不自觉地把手腕往上送一点,让他更好动作。
进宝顿了顿,极轻地冷笑一声。
“这么会卖乖?”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
春儿没答。
手腕固定好了,进宝又一圈一圈往上绕,从手肘,到肩膀,把她两只手臂紧紧捆在身后。
春儿动了一下,很紧。
那姿势很难受,手臂反扭着,肩膀被勒得往后扯。
进宝退开一步,看了看。
没说话,坐回石头上。
春儿跪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桶里的水映出她的样子,被捆着、跪着。
远处有说话声,是村里的妇人结伴去溪边洗衣,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春儿脸一下子烧起来,身子绷紧了。
她猛地扭过脸,可那倒影刻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
不知跪了多久。
腿酸了,手臂也麻。绳子勒着的腕子,火辣辣地疼。
远处洗衣妇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进宝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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