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进宝的房门被小心叩响时,天还是一片将明未明的虾青色。
“宋少爷,今儿是大少夫人见面拜礼的日子。得起身啦。”
里头一阵窸窣响动,片刻后又静了。小厮候了候,复又躬身问:“小的伺候您起?”
“不必。”进宝的声音从门里头传来,带着睡意未消的哑,“稍候我自去。”
小厮应声退下,心里暗忖:这小宋少爷哪儿都好,从不要人近身伺候——这一点最好。
屋内,进宝已翻下床,去柜子里给春儿翻了一套衣裳。淡紫色的鸢尾花斗篷,浅蓝外衫。
他转身,正对上帐子里一双刚睁开的眼睛。
春儿撑起身子,又酸软着往下坠了坠。那片软糕似的皮肉上多了些深深浅浅的痕。进宝面上一热,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她扶稳了。
“起得来吗?”
帐子里还浮着昨夜未散尽的酒香。春儿不答,只把脑袋埋进他肩窝里,用里衣的布料蹭了蹭眼角干涸的泪痕。
“痛痛。”
她说疼,不说疼。说痛,不叫痛。偏软着嗓子叠了个字。痛痛。
进宝整个僵住了。耳根轰地烧起来,一路燃到后颈。他只觉得脑子里发麻发痒,不知道该怎么疼她才好,又愈发觉得自己昨夜不是东西。
他双手揽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她脊背上一下下顺:“好好,不痛不痛。我以后……不这样了。”
春儿听了却好一阵没出声,她不知道说什么似的,伸手去扯扯进宝松开的衣领。
那里露出一截锁骨,往下延伸成一片柔润的莹白。她目光沿着那道线往下溜了溜,瞧见一处浅红的印记——想是自己昨夜……连忙把视线收回来。
“也不是,没那么疼……就是、就是……”
她声音越发小了,手指在他衣领边缘绕了绕,最后落在他胸口不再动了。
“——就是想叫您哄哄。”
进宝脸上的烫没有褪,反倒更热了些。他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侧拍了一下。
“矫情东西。”
他嘴里骂着的,可那低头看人的眼神像是有蜜汁儿化在里头了。春儿也不恼,只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进宝伸手将床角叠好的小衣取来抖落开,轻手轻脚往她身上套。手背偶尔碰到她的肿了的一小尖儿肉,她便瑟缩一下,他手上就更轻了些。
——
隔了几重院落,杨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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