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剑峰，望向中州北境的方向，那双藏在白眉下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落寞。
那落寞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但楚云辰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混合着遗憾、怀念和某种说不清的怅然的复杂神色。
像是某个埋藏了千年的旧伤，被不经意间碰了一下，虽然早已结痂，却依旧隐隐作痛。
有故事！
楚云辰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惦记过寒月仙宗的宗主夫人，寒月仙宗改名寒月仙宫，这位云老前辈提起这事眼中闪过落寞。
这三条线索拼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段能拍八十集仙侠苦情剧的感情纠葛。
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多提的过去。
“哎！都是陈年往事了！提了也没用！”
云青玄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
“看那座山……那叫剑峰，是天剑堂的第一代堂主留下的试剑之地。”
“整座山体就是一块天然的剑意感应石，山体之中蕴藏着历代剑修留下的剑意印记。”
“剑修登峰，走得越高，说明他领悟的剑意越深。”
“山脚是入门，山腰是意境大成。若是能走到山顶……说明他已经领悟了剑之真意。”
“到目前为止，能在百岁以下走到山顶的剑修，整个太初书院历史上不超过一掌之数。”
楚云辰抬头望去，剑峰陡峭险峻，从山脚到山顶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小径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残留着或强或弱的剑意波动。
山脚处有几十道身影正在艰难的往上攀爬，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
山腰往上就几乎看不到人了，寥寥几个身影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峭壁上，每一个都周身剑意翻涌，显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而林霄盘坐的那个石台，已经接近山腰的最顶端，距离山顶也不远了。
“林霄这小子都走到山腰了！”楚云辰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是不是说，他离真意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十八岁领悟真意的剑修……这说出去怕是能吓死四大宗门那帮老家伙。”
他正说着，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之前还稀稀拉拉的围观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密密麻麻。
明处的观剑台上站满了人，天剑堂的青袍剑修、霸体堂的炼体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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