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云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恭敬的微笑，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数百年来从未收过亲传弟子，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老夫眼光很高一般人看不上”吗？
从未有一名弟子得到老夫真传，这句话就更微妙了，换个角度想，不就是你手底下几百上千号弟子没一个混到真传的？这到底是你眼光太高，还是你太抠搜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景墟是万象堂堂主，元境神念师，能凝聚元神的存在，这样的身份地位，想要收徒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排队的人能从万象堂门口排到元朔古城外。
可为什么几百年来一个亲传弟子都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眼光确实高到离谱，几百年来没一个入得了他的法眼。
第二，他压根就不想教真东西，所谓的“真传”只是个幌子，实际上藏着掖着舍不得教，弟子自然永远也达不到“真传”的标准。
楚云辰越想越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能拜入太初书院内院的弟子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几百年来一个都得不到真传？你搁这儿养蛊呢？
这老头儿的风格多半是那种“功法只教上半部、口诀留三句、问就是你自己悟”的类型。
拜他为师怕不是要跟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从他嘴里抠东西。
跟着你，老子估计能饿死。
本来想着拜个师也不错，毕竟景墟确实是顶尖神念师，万象堂的资源也摆在那里。
但听他这么一说，楚云辰心里那股刚刚燃起的拜师热情瞬间凉了半截。
还是得慎重！
太初书院的内卷程度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这师门一拜，鬼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坑在等着。
楚云辰后退了一步，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脸上堆起一个既恭敬又为难的笑容，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景前辈，晚辈听了您这番话，心中既感动又惶恐，前辈抬爱，晚辈铭感五内。”
“只是……晚辈资质愚钝，悟性极差，天赋也只是一般般，实在是怕错付了前辈的一片好意。”
“晚辈在九霄宗内门待了十几年，却连真传都没得到，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块朽木。”
“前辈要的是能继承衣钵的亲传弟子，晚辈怕是不够格啊。”
他又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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