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辰端着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碧绿的茶汤，几片茶叶在杯底轻轻打旋。
茶面上倒映着大树斑驳的枝叶和头顶那条璀璨的光河，随着他手指微微的晃动而轻轻摇曳。
他想了想，反正都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冯老这种活了千年的人精，什么客套话没听过？在他面前玩那些虚的，还不如直接说实话。
他索性把后背往竹凳上一靠，整个人以一种近乎摆烂的姿态半躺了下来，仰头看着头顶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和树冠缝隙中洒落的星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嘲：
“冯老前辈，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晚辈也不藏着掖着了。”
“您是不知道啊！晚辈刚来这太初书院，还没进门就被那扇破门给震撼了一把。”
“然后就是石岳长老，见面不到一盏茶就把晚辈当沙袋抡，嘴里还喊着‘小子抗揍得很再来几拳’，晚辈昏迷三天才醒过来。”
“好不容易醒了吧，一睁眼又遇到一位……呃，一位“大”美女院长。”
“云院长穿着睡衣、抽着大烟袋、领口大敞的站在我床前，我还以为玩儿仙人跳呢！差点没把晚辈的魂给吓飞出去。”
“这刚缓过来，晚上来万象堂赴约，又被景堂主用神念定在原地，不拜师不让走。”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总结陈词般的语气说道：
“这一个个的，好像都不太正常啊！晚辈现在严重怀疑，太初书院的招生标准不是天赋，是看你能不能在一群奇葩中间保持精神状态稳定。”
“哈哈哈哈……”冯老听完楚云辰这番槽点满满的控诉，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反而是笑了起来。
“咳咳咳……”笑声不大，沙哑中带着几分气喘，笑了几声还咳嗽了两下，但那笑声里的愉快和无奈是实打实的。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那两颗仅存的门牙在笑声中微微发颤。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小石头确实鲁莽了些，那孩子从小就这样，一看到好苗子就想用拳头表达感情。”
“绯烟那丫头也确实不太讲究，穿衣服随性惯了，在书院里也没人敢管她。”
“景墟就更不用说了，几百岁的人了，碰到好苗子还是稳不住。”
他笑够了之后，抬起浑浊的老眼看着楚云辰，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包容，语气也慢慢变得认真了些：
“不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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