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远处万象堂的方向，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
“你的师兄景墟，天赋也不错，当年为师把这本无字天心传给他的时候，他也是你这副表情。”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不用功，只是心中杂念太多，万象堂的事务，学员的修行，护院大阵的运转，哪一样不需要他操心？”
“心思不在这上面，无字天心便始终向他关着门，他困在元境三重，不是天赋不够，是心不静。”
楚云辰心想这太初书院还真不能以常理揣摩。
整个大陆的修行者都在追求更高级的功法秘籍、更强大的灵力传承。
结果冯老这儿最顶级的神念功法居然是一本空白页的破书，全靠自己悟。
这说出去谁信？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反而更合理。
神念修行到了高处，拼的本来就不是谁的功法字多，而是谁的心境更纯粹。
冯老这条路看似没有路，其实是直指本质。
“来！”冯老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点在楚云辰的眉心。
那两根枯瘦的手指触感微凉，像是一滴清凉的泉水落在他额头上，瞬间抚平了所有焦躁和浮躁。
“为师这就传你无字天书的心法口诀。”
冯老闭上双眼，苍老传来：
“心离尘扰，神归太虚。无字观道，天心自明……”
嗡……
楚云辰只觉得一股清凉如水的气流从冯老指尖涌入眉心，瞬间扩散到整个识海。
那感觉极其奇妙，不是灵力的灌注，也不是神念的传输，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宁静。
识海里原本翻涌的各种念头：对石岳的吐槽、对云绯烟的震惊、对景墟的腹诽、对未来的盘算，在这股清凉气流的冲刷之下，一层一层的褪去了。
所有的情绪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一片他从未体验过的澄澈明净。
他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头顶那片星空，身侧那棵大树，面前石桌上茶杯中缓缓升腾的茶雾，甚至连冯老手指上的纹路和微微发颤的指尖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但这一切都无法引起他心境的任何波动。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状态，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超越了喜怒哀乐的宁静。
“我好像……有点儿困了！”楚云辰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下沉。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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