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夜市街的尽头，许宸也没有停下，许清婉不由笑道：“走这么快干嘛？后面有人追你啊？”
“没有。”许宸停下来，转过身去，没有看许清婉，反而在扫视四周，神情严肃。
许清婉脸上的笑也骤然消散，不着痕迹地朝某个角落瞥了一眼。
有人跟着，意图不明。
不需要许清婉下令，许宸已经传递消息给许家黑客，查清楚来人身份，认识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很快就有了结果，就一个普通学生，没什么身份背景，跟上来也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
虚惊一场。
许清婉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许宸：“你太紧张了，这里的确人多眼杂，但大家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我十六岁起就在这样的环境打工，除了遇到一些奇葩顾客，听听几句垃圾话，跟他们吵吵架外，就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她历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要吵要骂的当场就骂回去，不可避免也会有人一怒之下动手，但绝不可能像邮轮上那样，闹出人命来。
这里没人敢那样闹，因为他们都是为生活疲于奔命的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值得耀武扬威的靠山，没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有些事一旦做了，只能自己承担后果，不仅人生尽毁，还累及家人。
许清婉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有人瞧着肆意张扬，实则吹嘘的声音并不踏实，脸上也难掩疲惫；有人带着孩子，笑容温暖，实则脊背佝偻，背上了重重的担子。
许清婉深吸一口气，眼中莫名晦暗，意味深长地说：“这里啊，比那些世家内部可要安全多了。”
说着，便径直朝最近的一处大排档走去。
许宸的心也跟着沉下来，站在原地，学着许清婉刚才的样子，一一扫过面前路过的人。
他们有着与世家子弟截然不同的风貌，但不管是温和友善的，还是凶神恶煞的，都很是脆弱。
各种意义上的脆弱。
许宸垂下眼帘，随即跟上许清婉。
一个转身的工夫，许清婉就一扫沉重，笑容满面地朝正在忙碌的老板挥手：“嗨，老板，这里点单！”
“好，马上！”
老板正在炒菜，手上动作快而有序，就是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只大声应了一句。
店门前坐着的客人们就不一样了，许清婉这一声呼唤清亮又极具活力，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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