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没有说话。
她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展。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翻了一下手腕。
这个动作在任何一个修士看来都没有意义。
没有法力在她的掌中凝聚，没有大道符文从她的指尖浮现，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能量在运转。
她就是翻了一下手腕。
葬天至尊脸上那副裂到耳根的狰狞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
他体内那些修炼了几个纪元的大道法则开始松动。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锁，不是像那个不死神陵至尊一样被回收。
功法，因为葬天至尊的功法不是照抄万法母经的，他有自己的原创部分。
白依依没有动那些原创的部分。
她动的是更底层的东西。
道。
天地之间的道。
葬天至尊修了几个纪元的大道法则，那些他自认为属于天地、属于宇宙、属于自然本身的规则。
在白依依翻转手腕的那一刻，从他的经脉中脱离了。
一条无色的光丝从他左肩的皮肤下面冒出来。
那条光丝极细，基本都看不见。
但它从他的身体里抽离的时候，皮肤表面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肉深处被生生撕开了。
第二条光丝从他的后背飞出。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七条。
第十五条。
他的七窍、他的毛孔、他皮肤上每一道干裂的缝隙中，无色的光丝一条接一条的飘了出来。
那些光丝离开他的身体之后并不飘向白依依的手掌，而是在飞出大概三尺之后自行消散，化作虚无。
她不是在收集。
她是在销毁。
葬天至尊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的修为在跌落。
至尊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褪去，迅速而不可逆。
圣人王。
大圣。
圣人。
每跌一个境界，他的身体就萎缩一分。
本就干枯到极点的躯壳在失去大道法则支撑之后加速风化，灰黑色的皮肤上裂开了更多的缝隙，露出底下同样灰黑的骨质。
真我。
洞天。
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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