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大门合拢的声音,在帝路尽头沉闷地回荡。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闭合,而是两股至高法则在互相吞噬后的最终绝响。
随着羽化一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原本被他强行撑开的万丈天幕,此时只剩下一道扭曲的细缝,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气。
帝路上,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林凡低头看着脚下。
那只纯白色的断臂就躺在距离他不足三丈的地方。
断臂切口处流出的白血,像是有生命的水银,在暗金色的台阶缝隙里缓缓爬行。
那些原本被异域黑血腐蚀得发黑,发臭的枯骨,在被白血浸润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密集的、类似于竹笋破土的声响。
黑色的腐朽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羊脂玉的质感。
这哪里是断臂,这简直是一座正在喷薄生机的仙道源泉。
“师祖他,一直在裂渊里受这种苦吗?”
羽安半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白血中蕴含的能量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却又因为那血液中透出的悲凉意境而感到心如刀割。
然而,界海从来不给弱者感伤的时间。
羽化一前脚刚走,帝路周围的虚空便像是被无数头饿狼啃食的烂肉,开始大面积地崩塌。
“呼!”
风声变了。
原本是凄冷的罡风,此时却带上了一种滑腻,沉重的质感,像是某种生活在海底深处的庞然大物在摩擦滑动的声音。
石默强行撕开眼角的血痂,那只受损严重的暗金重瞳在这一刻再次亮起。
在他的视野里,无数条漆黑如墨的因果线正从界海的迷雾中蔓延过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试图将整条帝路包裹。
“来了。”
石默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躲在阴沟里的食腐者,闻到仙血的味道了。”
话音刚落,帝路左侧的虚空彻底碎裂。
一艘巨大得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巨舰,缓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这艘船的造型极其诡异,船身不是由金属或木材打造。
而是由无数颗硕大的头骨拼接而成,那些头骨有的来自人族,有的来自异兽,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淡淡的真仙威压。
巨舰的桅杆上,挂着三面惨白色的长幡。
长幡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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