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路第一层，那双破烂草鞋踩在暗金色的石阶上，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老头背上的菜筐里，一捆沾着泥土的野菜微微晃动。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能被肉眼捕捉。
可就是这种慢，让站在帝路高层的林凡感觉到了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错觉。
荒古圣体在嘶吼。
那不是战意的嘶吼，是生命本能在遇到完全无法理解的高位存在时，产生的绝望报警。
林凡体内的白金血脉疯狂奔涌，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压制。
可那老头每走上一级台阶，林凡脚下的法则就崩解一分。
“林凡，退后！”
石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厉。他的右眼死死盯着老头，左眼缝隙中干涸的血迹再次裂开。
在重瞳的视野里，那个老头根本不是什么生灵，而是一个行走在凡间的，由无数扭曲的仙域代码构成的黑洞。
老头停在了第十层台阶上，他揉了揉腰，像是走累了。
他抬头看着林凡，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种让人反胃的慈祥。
“后生，你这心肝跳得真快。”
老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林凡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刚进阶的圣心猛然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隔着血肉，要将它生生拽出来。
【腹诽：老子刚升的级，还没来得及装，就要被这老帮菜当成下酒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帝路后方的虚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数十道宏大到足以遮蔽星域的气息，从三千道州的方向横跨而来。
一艘艘通体由神痕紫金打造的战船撕裂虚空，旌旗招展，上面分别刻着“王”、“李”、“紫府”、“太阴”等足以震慑万古的字样。
这些是在羽化一横扫界海时，始终躲在祖地最深处装死的准帝老祖。
现在，羽化一进了裂渊，仙域降下了“餐单”，这些老怪物终于坐不住了。
“何方妖孽，竟敢在帝路行凶！”
一声断喝响彻九天。
长生王家的老祖王乾，穿着一身紫金龙袍，手持一尊散发着帝威的青铜古鼎，从战船上一步跨出。
他的身后，跟着六位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准帝，每一位都曾在三千道州的史书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头看到这阵仗，缩回了手，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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