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教的山巅之上风很大。
石默坐在地上，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的双目中那两枚曾经转动不休的神秘符文，此刻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泽。
周围的弟子站在十丈之外，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开口。
太上密殿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第二根石柱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
整座密殿都在晃。
“为什么。”
石默的声音很轻，轻到站在最近的弟子都没有听清。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些因为修炼截天大法而长年留下的道纹。
那些纹路盘踞在他的皮肤上，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是他引以为傲的修行印记。
如今他才知道这些东西的源头，不过是一页不知被谁丢在角落里的废纸。
“为什么一切都跟那个名字有关？”
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资质榜第四名。
功法也是别人的残页衍生。
他石默这辈子所拥有的两样东西，重瞳和截天大法，一个被排在了第四，一个被扒出来不是原创。
他没有再吐血，也没有暴怒。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动不动。
风从宗门山门的方向吹来，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拂过他的衣角。
他没有躲，任由沙尘打在脸上。
太上密殿内，大太上长老扶着最后一根还完好的石柱，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从今日起。”他开口了，声音干涩但还算稳。
其余几位太上长老同时看向他。
“截天大法的核心篇章，全部封存。”
“大师兄！”
“我还没说完。”大太上长老抬手制止了他们，“封存，不是废弃。
“源流是别人的，不代表我们数万年的心血没有价值。”
“截天至尊虽然受了残页的启发，但截天大法的体系、招式、运转法门，都是他一手一脚搭建起来的。”
“天道说我们不是原创，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走出真正属于截天教自己的路。”
他停顿了一下。
“前提是，我们还有这个机会。”
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最后那句话里的意思。
天道金榜的出现，纪元将终，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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