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从葬天神岛消失的位置射出，在金榜投影中化作一条刺目的白线。
白线的轨迹毫无迂回，笔直穿过十七个星域，方向精准指向太初古矿。
古星上，林凡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体内荒古圣体的金色血气在疯狂震荡，频率越来越快，方向固定朝着宇宙深处那个地方。
“她到了。”
林凡轻声说道。
金榜投影中，白线的前端触及了太初古矿外围的第一层帝道封印。
封印没有碎。
封印变透明了。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那些堆叠了无数纪元的大帝级禁制，在白依依的视线下一层层失去了遮蔽功能。
禁制被看穿了。
她的目光直接穿透了所有物理阻隔，落在了古矿最深处那个刚刚合拢封印的身影上。
太初至尊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他整个躯体在封印内部痉挛了一下。
恐惧充斥了他的每一条经脉。
但让他真正崩溃的，不是那道视线中的杀意。
是没有杀意。
那道视线里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样东西，决定它有没有留着的必要。
三息。
太初至尊做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从封印中伸出一只手。
手掌朝上，掌心托着一颗灰暗的球体。
那颗球体表面布满裂纹，内部有浑浊的帝道法则在缓慢流转。
帝道道果。
他成帝的根基，他修行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全部积累，他作为大帝存在于世的核心证明。
他把它托了出去。
金榜投影无比忠实地将这一幕传遍了三千道州。
“求......”
太初至尊的声音从封印中传出来。
嗓子因为之前自毁经脉而变得沙哑刺耳，每个字都从烂掉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求前辈饶命。”
“前辈要道果，拿去便是。”
“只求……留一条命。”
三千道州，静了。
数不清的修士张着嘴，大脑停止了运转。
一位古代大帝。
一位曾经镇压了一整个纪元，令万族臣服、星空独尊的古代大帝。
在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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