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扩散。
金榜卷轴第二名的位置上，那团浓稠的黑色雾气正在一寸一寸的侵蚀周围的金色法则纹路。
天道符文接触黑雾的边缘便迅速暗淡。
卷轴本体上的裂纹在加速蔓延。
荒星废墟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刚才还在感慨泥人修成四转大帝的修士们，此刻全部闭了嘴。
天道金榜从降世到现在，盘点资质、功法、隐世老怪，无论面对多么逆天的存在，卷轴本身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哪怕是面对超越天道认知范畴的羽化一，金榜也只是给出了无法衡量的评语，卷轴实体完好无损。
但现在，第二名位置上的黑雾正在反噬金榜。
不是金榜容纳不下这个信息。
是这个信息本身带有某种对天道法则的腐蚀性。
天道承受不住。
白依依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被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
六转大帝，只身横推过六大禁区，翻手剥离葬天至尊全部修为的女人，在看到那团黑雾的时候退了半步。
她的白瞳之中有一层极薄的红芒泛起来又被强行压下去，反复了三次。
石默的重瞳捕捉到了她嘴唇的动幅和声音的频率。
他听清了每一个字。
那些鬼东西。
不是“那个”，是“那些”。
不是某一个存在，是一类存在。
石默的两枚瞳孔符文本能的开始高速运转，观察白依依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在强行探查。
白依依抬起头直直的盯着那团黑雾。
她的气息变了。
从出现到现在，她面对过不死至尊、葬天至尊、太初至尊，面对数千圣人的联合舰队，面对整个三千道州的惊恐与疯狂，她的气息始终是平的。
冷漠随意。
现在不一样了。
那层冷漠还在，但冷漠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杀意。
一种带着戒备并且掺杂了极少量忌惮的杀意。
“他们还是渗透进来了。”
她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离她最近的李道清和石默能勉强分辨出唇语。
李道清的太上体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法则感知疯狂跳动，他感知到了白依依此刻释放出的那一缕杀意。
那不是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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