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父。
这个让诸天战栗，囚禁了师父四十多个纪元的黑手，竟然长着一张与万法母经之主完全相同的脸。
渊父看着羽化一，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了万古的沧桑。
他没有起身，而是对着羽化一，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标准的弟子礼。
“我的真身。”
渊父的声音在寂静的裂渊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虔诚。
“在这黑暗里守了四十七个纪元，你终于，还是舍得回来吞噬我了。”
羽化一盯着他，手指微微颤动。
“你不是我。”羽化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你。”
渊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是你第一世涅槃时，为了斩断红尘牵挂，亲手剥离出来的那一缕‘恶念’。你以为你把它丢进了界海，它就会熄灭吗？”
渊父指了指周围的黑暗。
“不。它在这里扎了根，它长成了渊父，它成了这片星空最忠诚的守墓人。”
渊父站起身，张开双臂，身后的黑暗中涌出无数深紫色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刻着羽化一熟悉的万法母经符文。
“来吧，吞噬我。只要你我合一，这卷众生契约就能彻底圆满。到时候，什么仙域之上，什么垂钓者，统统都是我们的养料！”
羽化一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极致的讽刺。
“你错了。”
羽化一轻声说道，“我回来，不是为了吞噬你。我是为了，亲手埋了你。”
他反手一抓。
帝路第七层，那柄插在经书中心的锈铁剑，发出了穿透维度的轰鸣声。
羽安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柄上传来，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起，直接撞向了虚空中的那道裂缝。
“笔尖归位！”
羽化一的声音在界海深处炸响。
渊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个冲进来的少年，看着那柄被暗金纹路彻底覆盖的铁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疯了！你想毁了契约？”
羽化一，一步跨到渊父面前，右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我不需要契约来保护众生。”
羽化一的眼中，九色光芒瞬间归一，化作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暗金。
“我要让他们，自己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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