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由界海深处某位半仙遗骸提炼出的腐蚀法则排列，在源头面前暴露了它的本来面目。
万法母经。
本源黑血的最底层运转逻辑，脱胎于万法母经中某个已经被改写到面目全非的残页。
改写者花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将原始代码层层覆盖，扭曲，篡改，让它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破坏性力量。
但代码终究是代码。
当它接触到了写出这套代码的人时，所有的改写自动失效。
覆盖层被逐层剥离，扭曲的结构被逐条还原。
失去了改写加持的本源黑血不再是本源黑血。
它回到了最初的形态，一团普通的，不含任何特殊法则属性的灵能。
灵能在空气中自然消散。
弯刀变成了一把没有任何法则附加的普通金属弯刀。
羽化一两指用力。
咔嚓。
刀身从指缝中断成两截。
断面平整，像是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他随手将两截断刀扔向身后的虚空。
断刀翻滚着坠入帝路边缘的星域深处，渐行渐远。
停在半空中的碎星陨石等了一息，确认没有更多的力量波动之后，才缓缓恢复了飘落的动作。
帝路恢复了安静。
羽化一收回右手，重新插进袖子里。
他看着面前那个因为弯刀折断而整个人僵在原地的异域第三王子，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棋局未终。叫他亲自来谈。”
第三王子的十一对黑翼在这句话落下之后缓慢地合拢了。
不是防御姿态，是撑不住了。
弯刀上的本源黑血是维系他战力的核心支柱，当那些黑血被还原成普通灵能的一瞬间，他体内依附于本源黑血运转的所有强化回路全部断联。
至尊级的法则波动像退潮一样从他身上消退。
他跌坐在了帝路台阶上。
折断弯刀的残柄还握在右手里，金属断面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暗紫色瞳孔中的光彩在一点一点地黯淡。
他抬头看着面前那个赤足白袍，双手插袖的年轻男人，张了张嘴。
第一次发出了不像是异域王族应该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某种已经被碾碎了底线之后才会流露出来的东西。
“你……你真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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