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半个月,日子慢慢稳下来了。
王衍白日上朝,夜里回来,偶尔去书房处理公务,更多时候待在她房里。崔昭已经习惯了他的作息,也习惯了他每天夜里都要折腾一番。
她管不住自己的身子,但管得住自己的心。
身体有反应就有反应,那是没办法的事。可她心里清楚,她还是恨他。
那封信的事,她没再提。姐姐的匣子被她收在箱笼最底下,钥匙自己藏着。春莺问她要不要烧了,她说不用。
留着,留着提醒自己,不能忘。
这天下午,崔昭在房里做针线。王桓满周岁不久,她想给孩子做件小衣裳。这孩子现在会喊“母亲”了,虽然咬字不清,但每次喊她都忍不住心软。
春莺端着茶进来,脸色有点不对。
“姑娘,门房那边说……有您的信。”
崔昭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什么信?”
春莺把信递过来,信封上没写名字,只写了“崔氏亲启”四个字。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
展开。
她愣住了。
是谢韫之的字。
“昭昭,见信如晤。交州苦寒,人地两疏。每至夜深,常忆当年花下读书之乐。闻汝已嫁,心中大恸,然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三年后我守孝期满,定回建康。届时若你愿意,我来接你。此生不负。韫之。”
崔昭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字迹,确认是他。
第二遍看内容,确认不是梦。
第三遍看最后那句话——“我来接你。”
他把信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三年。
他说三年后来接她。
她忽然想笑。他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崔昭吗?他以为她还能等到三年后吗?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每天夜里被那个男人搂着、亲着、要着,身体还不争气地有反应?
她把这封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春莺,这封信谁送来的?”
“门房说是个生面孔,放下就走了。”
“还有谁知道?”
“奴婢不知道……”
崔昭沉默了一会儿。
“别跟任何人说。”
春莺点点头,退了出去。
崔昭坐在窗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手指摸过那些字迹,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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