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了七八天,王衍终于找上门来。
不是回房睡,是让人来传话——让她去书房研磨。
春莺传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崔昭正在绣花,头都没抬:“他没手?”
“姑娘……”
“知道了。”
她放下绣绷,洗了把手,慢吞吞地往书房走。一路上磨磨蹭蹭,恨不得这条路走一辈子。
可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书房门口,她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王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公文。听见门响,他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她走到案边,拿起墨锭,开始研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墨锭磨砚台的声音。他批公文,她研墨,谁也不理谁。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反而更烦了——叫她来,就是为了研墨?
磨了大半个时辰,手腕酸了。她换了个手,继续磨。
“累了就歇会儿。”他忽然开口。
“不累。”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目光让她不舒服,她低下头,专心研墨。
“昭昭。”
她没应。
“过来。”
她没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去。墨锭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啪嗒掉在地上。
“你——”
他把她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崔昭僵住了,推他:“放开。”
他没放。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躲了我七八天,够了。”
“我没躲。”
“没躲?”他看着她,“那你夜里把门插上是什么意思?”
她别开眼:“忘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她耳边,让她浑身不自在。
“昭昭,”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她不说话,他也不急,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落在她唇上。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偏过头,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
“王衍——”
他把她转过来,吻住她。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掠夺,是占有,是宣示主权,这次不是。他吻得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崔昭愣住了,忘了推他。
他的唇从她嘴角移到耳垂,低声说:“那天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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