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第三天,崔昭做了个梦。
梦里王衍站在刑场上,穿着白色的囚衣,头发散着。周围全是人,吵吵嚷嚷的,可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见他。
他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和她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刽子手的刀举起来,她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过去,腿像灌了铅。
刀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醒了。
浑身冷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心跳得太快,快到她觉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攥着被子,攥得指节泛白。
旁边空了,被窝还是温的。
她坐起来,看见他站在窗前。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和梦里一模一样。
“王衍。”她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他转过头,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是凉的。“做噩梦了?”
她没说话,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没事,我在。”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可她还是怕。
那种怕跟以前的不一样——以前她怕他,怕他发火,怕他把她按在床上,怕他说“你是我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怕他出事……
“我怕……”她说。
他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说过怕……
“怕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她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梦见他被砍头?说她吓得浑身发抖?说她现在靠在他怀里,心还在狂跳?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脸比白天柔和,眼底有青痕——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揉眉心的动作她见过很多次,以前不在意,现在每次看见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可她觉得,那就是在乎。
“怕你出事。”她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伤心的碎,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带着力道的,像是要确认他还在。
他愣了一瞬,然后回应她。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很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你别出事。”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听见没有?你别出事。”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不会,我不会出事。”
她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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