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送来密报的时候,王衍正在书房批公文。他接过来翻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散播谣言者,太子府幕僚李盛。”
他把密报放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证据够吗?”
管家点头。“够了,他经手的每一笔账,都有记录。买通了七个茶楼的说书人,雇了十几个地痞在街上传闲话,花的每一两银子,都记在账上。”
王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今晚动手。”
李盛被带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王、王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王衍蹲下去,看着他的眼睛。灯影在他脸上晃,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李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衍说“你动了我的人。”
李盛的脸白了,不是吓得发白,是那种知道自己完了的白。
王衍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让所有人知道,动王家的人,是什么下场……还有那个人找到了吗?找到他,太子……就死定了。”
第二天,李盛的事传遍了建康城。没人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太子府的人去收尸的时候,抬出来的东西用白布蒙着,血迹渗出来,把白布染成了暗红色。
太子党的人连夜开会,有人提议去皇帝面前告王衍滥用私刑,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告什么?李盛散播谣言,证据在他手里。你去告,他把你经手的那些破事全抖出来。”那人闭嘴了。
第二天早朝,王衍站在那儿,和平时一样,背挺得很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太子党的人看见他,腿都在发抖。
以前跟他唱反调的人,今天一个字都不敢说。以前敢瞪他的,今天连看都不敢看他。
王衍不急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沓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份一份摆出来,账目、地契、往来书信,全有原件。
他弹劾的不是李盛——李盛不够格。他弹劾的是太子党三名核心幕僚,侵吞军饷、卖官鬻爵、散播谣言构陷大臣。三条罪状,每一条都有铁证。
对方跳出来反对。“这是伪造的!王衍为了报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王衍看着他,没说话,从那一沓纸里抽出一张,念了出来。是对方经手的卖官记录,几月几日、收了谁的钱、安排了什么职位,一字不差。
那人的脸白了,腿软了,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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