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醒得很早。
身边没有人。被子掀开一角,手指摸过去,凉的,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躺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是自己生辰。去年今日,她一个人回崔府过的。王衍没拦她,也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以为他不在乎,现在想想,他是在等。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睡过的那个枕头里,有他的味道。
她多躺了一会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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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不大,但每一条石径都修得很平整。
崔昭一个人慢慢走,手指划过路边的灌木叶子,露水沾湿了指尖。走到后院那棵桂花树前,停下来。旁边还有一棵树,比桂花树小一点,还没长开。
她从袖中摸出簪子,蹲下来,在树干上刻字。
笔画不多,但她手劲小,刻得歪歪扭扭的。刻完退后两步看了看,不满意。又凑过去,把那个字描了一遍。伸手摸了摸,笑了。
“衍。”
她从来没这么叫过王洐,叫不出口。现在刻在树上,也没人看得见。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木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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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温泉是临时起意的。
走累了,脚踝有点酸。她让下人准备了茶和点心,想了想,又说:“有酒吗?”
下人愣了一下:“夫人想喝什么酒?”
“随便,温的就行。”
下人退下了。崔昭一个人脱了外裳,慢慢走进池子里。水漫到胸口,她靠在池边,闭上眼。
水汽氤氲。
门开了。下人端了托盘进来,放在池边,退了出去。托盘上有一碟桂花糕、一碟梅子、一壶酒。
崔昭倒了一杯。酒是琥珀色的,闻着有桂花香。
她喝了一口,很是清甜,后劲有点暖,她又喝了一口。
下人没走远,在门口站着。崔昭问:“这酒是谁酿的?”
“回夫人,是大人去年酿的。”
崔昭的手停了一下。“他酿的?”
“是,大人去年在院子里忙了一整天,谁都不让帮忙,说是今年就能喝了。”
崔昭低头看着杯里的酒。去年,去年这会她在做什么?在恨他,恨到一个人回娘家过生辰。他一个人跑到这院子里酿酒,等一个恨他的人来喝。
她又倒了一杯。
两杯下去,脸开始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热的。三分酒意上来,人变得软了,靠在池边,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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