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王衍站在门口,崔昭帮他整了整衣领。手指碰到他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她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一枚平安符,有点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这是我娘给我求的,出嫁那天塞在我手里。”
她把平安符系在他腰间,打了个结,手指绕了两圈,拉紧。“带着。”
王衍低头看着那枚平安符。崔昭退后一步,上下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王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没回头,只说了三个字,“关好门。”
崔昭没动,他跨出门槛,背影融进夜色里。灯笼的光照在青砖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门槛一直拖到院子中间。影子越来越短,最后缩成脚下的一团,没了。
崔昭站着,没动。管家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把门关上了。门闩插进去的声音,很闷。
王衍到宫门的时候,萧景桓已经到了。
守门的侍卫是刘成,禁军的人,也是周成安排的。王衍下马,走过去。刘成看见他,手按在刀柄上,没拔。
“王大人,宫门已闭,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王衍看着他。“今晚的事,等不到明天。”
他把玺印从袖中拿出来,举到刘成面前。不是皇帝的玺印,是先帝的。祖母那块玉佩换来的——暗军的调兵信物。不是兵符,是比兵符更硬的东西。先帝的遗诏,刻在玉上,持此印者,可调先帝旧部。
刘成认得那个印,他跪下了……门开了。
随后,他们向内宫走去。
守门的是皇帝的人。王衍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火把通明,弓箭手站在门楼上,箭尖对着下面。领头的站在门洞里,手按着刀。
“王大人,再往前一步,就是造反。”
王衍看着他。“先帝遗诏在此,打开此门者,从龙之功。”
弓箭手没动,领头的也没动。王衍没往前走,也没退。身后的马蹄声近了,周成带着人到了,火把照亮了半面城墙……领头的看了一眼,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门开了。
最后一道是皇帝寝殿。
守在这里的不是普通侍卫,是皇帝的死士。王衍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周成的人先到了,替他清了一半。还剩几个,站在门廊下,刀已经出鞘了。
王衍下马,往前走。萧景桓跟在后面,落后了两步。
一个死士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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